返回第25章 云泥  樾杉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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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

徐承锦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一五一十交代了前因后果。

三十七岁那年,徐慎知在会所认识了一个女人,名叫黄槿兰,她小他十岁,风华正茂的岁月里却在乌烟瘴气中打碎尊严。

她帮他所在的包厢送一瓶十几万的红酒,酒液沿着杯壁滑下时,黄槿兰的视线与他交合,那双明眸哀伤又脆弱,像悲凉的秋水,让他心头猛地一空。

他们相爱了。

黄槿兰陪了他五年,直到徐承锦出生的第二天,一张照片送到孟婉茹手中,她浑身抖着,在病床上昏厥过去。

她和黄槿兰谈判,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可黄槿兰却不以为意。

这些年里,孟婉茹在黄槿兰身边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她盯着黄槿兰的肚子,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黄槿兰的肚子始终不见鼓。

即便是没有孩子,可孟婉茹始终记恨着他们的私情,她恨黄槿兰的无/耻,更怨徐慎知的无情。

她活得像个提线木偶,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里茫然地兜着圈子。

明天是她好友的生日宴,孟婉茹想和徐慎知打着商量,与他一齐出席。

徐慎知端着那杯茶,晃了两下浮在水纹上的茶叶,“去不了,明天有事。”

“你又要去见那个小三?!徐慎知!我才是你的妻子!”

徐慎知将茶杯一扔,杯子撞上一旁的细口青釉观音瓶,“孟婉茹,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不要说槿兰是第三者。”

孟婉茹的心头一梗,“是!她不是第三者,你们只是过晚相遇了,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家的人!对不对?!我到底为什么要嫁给你?为什么要死心塌地听你的话?”

徐慎知抬腿就要往外走,孟婉茹去拦,“怎么?现在就想去见那个小三?好啊!你们两个下/贱胚子!我祝你们都下地狱!”

徐慎知冷冷地看着她,他朝她逼进,鞋底碾过价值连城的花瓶碎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槿兰谈过什么?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我都能给你,但爱情,不行,你太贪心了,人应该知足。”

“人该不该知足我不知道,但人至少该要点脸,不能恬不知耻地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那段时间和黄槿兰睡完又上我的床,还让我怀上了承锦,你知道我多痛苦吗?!”孟婉茹哽咽着,“你其实根本不是爱承锦,你只是恨徐行,又对我有愧,所以才想着法子对他好。”

看着他阴狠到发红的双眼,孟婉茹撑着沙发嘶吼,“你恶心!卑鄙!和你那个情/妇这辈子都不得好死!”

孟婉茹垂下头,泪眼婆娑地盯着脚下花纹繁重的地毯,忽然觉得眼前多了个欲坠的黑影,她眼里的泪收起,望着地毯上横倒的徐慎知,孟婉茹腿一软,滑着跌坐下去。

……

“我下楼以后就看到妈一直哭,说不是她的错,后来我喊管家打急救送进医院,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徐承锦心脏仍旧跳个不停。

徐行沉默不语,景亦招呼着徐承锦,“我们清楚了,承锦你去坐着休息一会儿吧,今晚辛苦你。”

景亦和他们在手术室外等了十来分钟,孟婉茹最先惊慌得熬不住晕过去,徐承锦叫来医生将孟婉茹送进病房,景亦看他六神无主,而一旁的徐行低着头和手机上的人联系,说:“承锦,你在这里等着爸爸,我和你哥哥去照顾一下妈妈,有什么情况就给我们打电话。”

景亦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徐承锦稍微按耐住情绪,他用力点头,“好。”

两人等电梯时,景亦悄悄窥向他脸上的平静,又倏然收回视线。

面前的门向两侧滑开,景亦迈腿就要走进去,身旁的徐行却一动不动。

她狐疑地看着他,又望向电梯里的中年男人。

沈致远身上一直有股书卷气,年轻时就爱戴着眼镜,教书后又换成了银边,他还像过去一般清瘦文弱,只是鬓角的头发变得斑白。

他们走进电梯,沈致远率先开口,冲他温和地笑了笑,“徐行?”

徐行淡淡地喊他,“沈老师。”

“你怎么也在医院?身体不舒服吗?”

徐行言简意赅,“我父亲生病住院。”

沈致远没有露出惊讶,而是同情地点了点头,又问起站在他一旁的景亦,“这位是?”

“我妻子,景亦。”

沈致远先是愣了一下,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徐行简单给景亦介绍了下沈致远,“我的高中老师,沈致远老师。”

听到这个名字,景亦脑子里的那根弦抻紧。

先是父亲住院,再是母亲昏迷,现在又遇见了母亲过去的爱人。

景亦僵着嗓子和沈致远打招呼,“沈老师您好,我叫景亦。”

沈致远冲她点了下头,“你好。”

他低声感慨,“这么多年不见,你都结婚了,算来算去,你也快三十了,结婚当然正常……”

景亦看着徐行的神色,竟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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