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冻柠红
。戚尘是坏蛋,是罪人。
可他找不到别人了,原来离开了家,他这么孤独。
猝不及防被咬,戚尘拧了下眉,许知乐又张开嘴想故技重施,戚尘用食指抵住他的牙齿:“怎么了?”
许知乐没回答,眼里闪烁着光。好可怜,戚尘想,他松开手,任许知乐又咬了一次、两次,然后力度渐轻,咬变成了吻。
先前许知乐在接吻时做出的回应很青涩,这一次他变得有点儿凶,手指陷在戚尘的发丝里用了力,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透着迫切,两人舌头互相交缠,说不清到底是谁想把谁拆吃入腹。
戚尘尝到了咸甜的眼泪,心像是被针扎了好多下。
这次他没有因为许知乐的泪而兴致高涨,反而有些束手无策。
亲着亲着,许知乐在他裤裆处抓了一下:“你不行了?”
戚尘盯着他挺翘的鼻梁,捕捉到他给予的信号,或许许知乐需要的不是语言上的安抚,而是做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他攥住许知乐捣乱的手,引导他怎么做:“行。”
……
疯狂地做了三次,许知乐脑子里的迷惘和忧愁暂时飞走了,只剩下身体感官给予他的直接感受。
泪和汗混杂在一起,如果是平常,许知乐会觉得脏兮兮的,可这天他压根顾不上这些,他放肆地表达自己哪儿舒服,一会骂戚尘是野蛮人,一会又把头埋在戚尘的颈窝里。
结束之后,他仍保持着额头抵在戚尘胸膛的姿势。
戚尘伸出手,犹豫地不太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脊。
过了会,许知乐瓮声瓮气问:“姓戚的,你打我干嘛?”
“没有。”
安慰人难道不是这么做的吗?戚尘问他,“想吃什么?”
许知乐小声:“每次做完就吃,我是猪吗。”
戚尘:“……”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地,呼吸也恢复到平稳。
戚尘的心跳频率仍旧异常,他以为许知乐累了就这么睡着了,想要小心地把他放平在床上,他刚动,许知乐就抿着唇瞪他。
他像是要发脾气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平静了不少。
许知乐突然问:“姓戚的,你爸妈关系怎么样?”
他的心事到底还是需要一个出口。可能因为戚尘本就掌握了对他不利的视频,他不怕戚尘再多知晓一个秘密。
“我爸死了。”戚尘说。
许知乐:“……”
和生死相比,其他的似乎都不是大事,许知乐顿时失语。
戚尘用指腹抚平他紧蹙的眉心:“在我不怎么记事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我没有什么感觉。”
许知乐:“……可你不是有个弟弟吗?”
戚尘:“我妈和继父生的。”
许知乐:“哦。”
许知乐不说话了。
眼看刚敞开的心扉开始闭合,戚尘牵起许知乐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你上次不是问我,怎么有疤吗?”
许知乐斜睨他:“你不是不乐意说?”
“从我有印象起,它们就在了。我妈说,我额头和后颈的疤都是在车祸中留下的。”戚尘说,“我爸是出车祸死的,在她的回忆里,他是为了送发烧的我去医院才遭遇了事故。”
许知乐干巴巴道:“他很爱你。”
“我曾经也这么以为。”戚尘笑了一声,在年幼的时光里,他很多次跟着蒋茹一起想他爸爸,“车主赔了一笔钱,足够我妈将我抚养成人,但我妈觉得,一个女人不能没有男人,她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她不想过拮据的生活,她想享福。她又结婚了,我爷爷奶奶住在乡下,过了很久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赶过来大闹了一场,说念在她是我妈的份上,才让她留着赔偿款好好生活,但她不能拿着他们儿子用命换来的钱养另外的男人。”
“爷爷奶奶为了让她把钱吐出来,说漏了嘴,说当时我爸带着生病的我去医院,途中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拜托便利店的老板照顾我,然后改道去找那个女人了……他们说,我妈是因为怀了我才得以和我爸结婚的,说我爸心里另外有人,其实根本不爱她,按照他的意愿,不可能把钱全部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