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寿季砚寒。
裴知宁硬着头皮接过,一步步迈向被众人簇拥在正中的季砚寒。
“砚寒哥,生日快乐。”裴知宁极力维持着声调的平稳,视线落在他的西装领口处,低头不敢看季砚寒。
季砚寒垂眸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小姑娘,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语气温和却莫名带着点耐人寻味的散漫:“知宁有心了。”
又像平常的长辈那样,季砚寒询问她是不是放暑假,还问她暑假有没有去哪里玩。
裴知宁敷衍地回了几句,答了不几句又匆忙跑开。
然而,场上热烈喧哗的气氛并不会因为裴知宁一个人内心的酸涩与不满停滞,谁也不会过多在意她那些无处安放的小心思。甚至没过多久,裴知宁端着果汁立在角落时,一眼便看见了那天在车里听人提起过的孙姿雯。
孙姿雯今晚显然精心打扮过,一头妩媚的大波浪,一身精致修身的黑色包臀裙。她轻摇着手中的高脚杯,姿态自然地凑到季砚寒身侧低声说了句什么,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女人的万种风情。
看着那刺目的一幕,裴知宁只觉得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莫名的酸涩不受控制地从胸口漫了上来。她连一秒钟都不愿再多待,气恼地将手中的杯子往旁边的侍应生托盘上狠狠一搁,想也没想,提着裙摆一个人气冲冲跑向了后院。
夜色下的后院与前厅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这里静悄悄的,四周只种着大片的观赏灌木和几株开得正盛的绣球花,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新拂过,总算吹散了心头那股憋闷的热意。裴知宁独自走到一处僻静的喷泉旁,四周光线昏暗,刚好将她此刻狼狈又酸涩的表情尽数藏起。
她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不上不下地难受。
明明告诉自己跟他没有关系,明明孙姿雯才是大家眼里门当户对、更般配的选择,可亲眼看见那个女人站在他身边笑意盈盈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委屈极了。那种仿佛被排挤在外的酸胀感铺天盖地砸来,逼得她眼眶微微发热,甚至有点想哭。
正当她低着头,借着夜色偷偷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时,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串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卵石小路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裴知宁下意识地一惊,慌忙抬起手背胡乱在眼角胡乱蹭了一下,正想借着夜色往旁边避开,一道清冽低沉的嗓音便在身后响起:“裴知宁——”
是季砚寒的声音。
听到是来人,裴知宁更想躲了,她迫切地想离开这里。不料季砚寒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拽了过去。
“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季砚寒问。
“我……无聊,随便逛逛。”裴知宁侧过头,不敢看季砚寒。
“无聊?我记得你之前可是最喜欢这种场合了。”
裴知宁忿忿甩开季砚寒的手,退后半步:“要你管。”
“我是很想管你,可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季砚寒不退反进,语气里透着股散漫又无奈的纵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四周一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夜风吹过树影沙沙作响,却压不住两人之间紧绷的呼吸。
“还在生气?”季砚寒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低声追问。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裴知宁连日来所有的委屈、酸涩与不甘。她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颤抖却尖锐得厉害:
“什么叫我还在生气,我生气不是应该的吗,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两个关系结束,你现在又跑过来跟我说你很想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说分手的是你,说我还在生气的也是你,戏弄我有意思吗!”
可看见裴知宁抹泪的样子,季砚寒似是笑了下,他上前将裴知宁轻轻揽在怀中,柔声安抚她:“好,是我不好。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你现在肯定还在跟我闹脾气。”
裴知宁被他抱在怀里,听着男人胸膛处沉稳的心跳,委屈不仅没消,反而决堤般汹涌。
她吸着鼻子,声音哽咽着反驳:“我挽留你了,是你先不理我的。”
“我不理你,你就不能主动过来找我。我真的澳洲忙工作,很忙。”季砚寒解释。
裴知宁抽泣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他们还说你要去相亲,你是不是和孙家那位有……”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怎么不来问问我。把我好友删了还这么理直气壮,我是不来哄你,你是不是要一直这样跟我怄气。”
裴知宁被他一连串戳中心思,原本积攒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儿全堵在喉咙里。她本想嘴硬两句,可却莫名有些贪恋季砚寒身上的味道。她揪紧了季砚寒的外套,声音低了一点:“我的错,对不起。”
裴知宁破天荒道歉,这一幕要是被裴景珩看见,估计要气出一口老血,毕竟裴知宁出了名的宁死不从,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低头。
季砚寒低头看着她这副既委屈又别扭的模样,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