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考证妖妃2:怎么像说一个三十多岁的皇帝碰到漂亮女人就会失去自主意识  你在流泪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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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蘅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才问:“你现在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然。陈皎皎还真认真想了一会儿,最后说,如果暂时只看这些材料,她其实觉得这个陈氏挺讨厌的。要是史书里的记录都是真的,一个人为了争宠不断折腾别人,当然不算讨喜,而且王延昭明显更信任谢兰台,她实在想不通陈氏为什么非要跟这样的人争。谢蘅没有立刻接话,只抬眼看她。他眼睛颜色很深,认真看人的时候,总让陈皎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他并不是随口问一句,而是真的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她没往深处想,只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材料如果大部分都是后人写的,那就得另说。‘妖妃’本来就是个很方便的标签。”

谢蘅问她为什么这么说。陈皎皎想了想,才慢慢把自己的意思理出来。她觉得所谓“妖妃”,很多时候未必是在描述一个女人究竟有多坏,而是在描述后世对一个女人介入权力的恐惧。一个皇后如果只是生育皇嗣、主持内廷礼仪,史书很容易称赞她贤德,可只要她开始影响皇帝任用谁、废黜谁、杀谁、立谁,评价就很容易转向“干政”。更何况一个王朝灭亡以后,总要有人解释原因。财政失衡、兵权结构、宗室斗争、地方势力坐大,这些问题太复杂,也很难被压缩成一个简单故事;相比之下,“君王受美色蛊惑,宠信妖妃,最终亡国”几乎不需要额外说明,所有人都能理解。

“而且这样一来,皇帝本人也不用承担全部责任。”陈皎皎说到这里反而坐直了一点,“明明是他自己任命的人、自己发动的战争、自己做的决定,最后写着写着,就变成女人‘蛊惑’了他。好像一个三十岁的皇帝,只要遇见漂亮女人,就突然失去自主意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又补充说,当然,也不能因为陈氏是女人就默认她无辜。坏女人当然存在,如果她确实嫉妒、虚荣、争宠,甚至主动参与过宫廷斗争,那些事情一样可以讨论。她只是觉得,这和“一个女人导致一个王朝灭亡”是两回事。谢蘅听完,终于也笑了一下,说这样至少算公平。

陈皎皎低头重新做笔记。她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正是这一点:如果陈氏只是被后世长期污名化,那当然值得研究;可即使她并不无辜,确实做过一些不光彩甚至恶劣的事,也不代表后来所有的亡国责任都应该顺理成章地堆到她身上。

她在备忘录里写下一句:一个女人可以不无辜,也可以不承担整个王朝的罪。

写完以后,她自己看了两遍,觉得还不错。谢蘅也看见了,视线在那句话上停得比平时久了一点。陈皎皎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什么,很快移开目光,让她继续查。

资料比陈皎皎原本想象中丰富。他们从下午三点一直坐到快六点,她先把最基本的人物关系画了出来:王延昭、谢兰台、王承琅、王延璟,四个人的名字围着陈氏,箭头一层压一层,最后乱得像一张没有整理过的关系网。陈皎皎盯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另一个问题,抬头问谢蘅:“这个谢兰台到底长什么样?”

谢蘅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为什么?”

“因为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喜欢他。”

谢蘅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反问她所谓“所有人”是谁。陈皎皎便一条条数给他听:皇帝对谢兰台的宠信明显已经超过普通君臣,王承琅又曾受过他的教导,史料甚至有“情逾父子”一类的说法,王延璟后来也曾经拉拢过他。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道理,最后得出结论:“我怎么感觉陈妃不是万人迷,他才是。”

谢蘅沉默了两秒,才问:“你从哪里得出的王承琅喜欢他?”

陈皎皎理直气壮:“不是写着‘情逾父子’吗?”

谢蘅看了她一眼,又问王延璟有什么证据。陈皎皎说暂时没有,但历史研究本来就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谢蘅看了她半晌,最后低下头,肩膀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陈皎皎立刻怀疑他在笑自己,追问他笑什么。谢蘅当然不承认,只说觉得她的假设很有意思。

她懒得和他争,继续往下翻资料。快到图书馆闭馆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一条真正让自己精神起来的东西。那不是正史,而是一篇十几年前发表在地方文献期刊上的整理报告。报告提到,某私人收藏中曾经出现过一册残缺手抄本,年代大约在闽越末期,因为保存状况很差,只释读出其中几页。研究者暂时将它命名为《昭宫杂录》。作者不详,但行文大量使用第一人称,而且根据内容判断,执笔者应该长期生活在宫禁之内。

陈皎皎一下坐直了。

她继续往下拉。前面的释文破损严重,第一段几乎已经无法连缀,第二段也只剩下几个零散的字,直到第三段,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第一次勾引谢兰台,是为了让陛下更喜欢我。

陈皎皎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慢转头:“谢蘅。”

“嗯?”

“我可能真的选对题了。”

谢蘅没有立刻看屏幕。他像是早已经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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