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偶尔会赞颂他好得不可以忘记怎么会散 奶油小姐
一夜舆论燎原,次日的a大依旧书声朗朗,却再也藏不住暗流汹涌。
校园论坛早已被热搜余波席卷,原本清净的学术圈层,彻底被外界的喧嚣裹挟。关于苏清禾的流言碎语,像无形的蛛网,密密麻麻缠绕在教学楼的走廊、教研室的间隙、课后闲谈的角落。
有人惋惜她清白治学三年,无端卷入顶流风波;有人恶意揣测她借机攀附豪门,借流量抬升学术名气;更有人拿悬殊的门,笃定她这场重逢,不过是顶流闲来无事的消遣,最终只会落得满身伤痕、声名尽毁。
流言蜚语缠身,苏清禾却始终从容自持。
她没有刻意辩解,没有慌乱避世,依旧准时出现在教研室,整理课题资料、核对论文批注、筹备午后的校级学术座谈。一身素净衣衫,眉眼清宁淡然,任凭外界风雨翻涌,依旧守着自己的一方学术天地。
可无人知晓,她看似从容的表象下,心底早已堆迭满沉甸甸的苦恼与酸涩。
她从未想过,时隔三年小心翼翼的破镜重逢,会以这般狼狈汹涌的姿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怕自身被非议、被抹黑,只是心疼陆景霆沉淀多年的事业口碑,因她再度摇摇欲坠,更厌烦这场无妄风波,撕碎了两人好不容易拼凑回来的细碎安稳,让她深陷两难,无从脱身。
午后的学术座谈如期举行。
会议室窗明几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铺在整齐的文献与书稿上,本该是纯粹的学术交流氛围,却因连日的热搜风波,多了几分微妙的审视与试探。
院系一众师生落座,一道道目光若有若无黏在苏清禾身上,混杂着好奇、探究,还有藏不住的轻浅偏见,细碎的窃窃私语隐在学术讨论声里,无声施压。
整场座谈,唯有温叙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干净温和,无半分猎奇揣测,却沉甸甸的,藏着隐忍数年的情愫,从不外露,却寸寸紧盯。
他坐在侧位,一身简约正装,气质温文儒雅,周身是浸淫学术多年的沉稳通透。作为校内最年轻的骨干导师,也是三年来始终陪在苏清禾身边的人,他见证了她所有的坚韧与孤独。
座谈落幕,众人陆续离场,脚步声散去,教研室渐渐归于空寂,最后只剩他们二人相对而立,空气悄然凝滞。
秋风穿窗而过,卷起桌角轻薄的纸页,簌簌声响里,温叙敛去眼底常年的温和疏离,终于撬开了隐忍三年的缄默。
这是他隐忍三年、观望三年、守护三年的终极告白。
没有轰轰烈烈的剖白,没有偏执纠缠的逼迫,只有成年人克制到极致、温柔却最诛心的娓娓道来,每一句都是沉淀三年的重量,不动声色,却字字戳心。
“清禾。”
温叙声音温和低缓,褪去了平日学术交流的疏离客气,裹着沉淀三年的深情与隐忍,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房间里。
“我想和你说几句。”
苏清禾微怔,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抬眸望向他。连日流言缠身的疲惫还凝在眼底,带着几分茫然无措,轻声唤道:“温叙?”
温叙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浅淡克制,眼底却翻涌着压不住的遗憾与执拗,“我从来不止想做你的同事、你的前辈。”
他缓步上前,与她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分寸有度,温柔妥帖,从不会让她有半分压迫感,一如这三年来的所有陪伴。
“三年前,你结束那段感情,独自回到校园,沉下心深耕学术。所有人都只看到你迅速成长、锋芒初露,只有我看见,你熬过多少个深夜难眠的时刻,独自消化离别委屈,一点点自愈、一点点站起来。”
“你最难熬的日子,是我陪着你;你潜心治学、打磨课题的日子,是我陪着你;你安稳平淡、无人问津的日子,也是我一直在。”
字字恳切,句句属实。
三年光阴,陆景霆远在大洋彼岸,追逐万丈荣光,登顶国际舞台,活在万众瞩目的喧嚣里。
而温叙,守在她的人间烟火里,替她挡去院系琐碎纷扰,陪她攻克学术难题,护她一方安稳清净。他从不张扬爱意,从不刻意邀功,只是静默兜底,岁岁相守。
“我从没有想过贸然打扰你的生活。”
温叙目光坦荡温和,却藏着近乎偏执的笃定,“我只是安静等着,等你走出那段伤痕累累的过往,等你放下年少执念,等你回头看见,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我。”
“我以为,你吃过轰轰烈烈、聚散无常的苦,终会偏爱安稳平淡的余生。”
苏清禾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漫开细密的酸涩与两难,喉间发紧,轻声欲言:“温叙,我……”
“你先听我说完。”
他轻轻抬手打断,语气依旧温润如水,却带着隐忍三年、孤注一掷的坚定,是属于他最体面、最温柔的强势夺权。
“我知道陆景霆回来了,知道他年少追梦有错,如今满心悔过,拼尽全力弥补你。我也知道,你们之间的年少羁绊、三年遗憾,是旁人插不进去的宿命。”
“可清禾,我想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