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057 蛋卷
赵彧在剑宗山门前一剑将玄清宗长老头颅斩落的消息长了翅膀似地传满了整个修真界,按理来说赵彧一个化神期修士,哪怕是作为剑修,拥有如此不和常理的战力还是会让人感到一种近乎悚然的恐怖。
尤其是现场目睹了那一幕的弟子。
只是一剑,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横劈起挑,凝结出来的青龙啸声震天,连带着大地都随之颤动。
阴寒充沛的真气将那玄清宗长老直接震飞,利刃
一些没根没据的猜测更是甚嚣尘上,比如那赵彧修炼了什么可怕的邪功,亦或是得到了什么机缘秘宝。
若赵彧只是散修,那日在剑宗门前的举动足以让他被整个修真界盯上,以惩奸除恶之名杀人夺宝,但偏偏他背靠剑宗,上头顶着一个郑崇礼,让人哪怕看着眼馋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师兄下山寻药,不光治好了恶疾,修为还往上涨了一大截,这对于剑宗的其他弟子来说可是件相当值得庆贺的好事。
赵彧作为门派大师兄,是整个宗门除了郑崇礼以外最有威望的人,平日里待其他的师弟也都温和耐心,积累了大量的声望,哪怕当日在宗门外斩出的那一剑分外可疑,宗门上下也都集体失明似的。
大师兄在他们眼里是多么高风亮节的人物啊,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去修炼邪功呢?那修为暴涨只能是别的原因,估计是得到了什么秘宝。
唯有宋姚声注意到了失踪数月的师妹。
——
大师兄下山之后那以往跟小尾巴一样出现在师兄身边的烦人精如同人间蒸发似了,一开始宋姚生只以为是穗穗犯懒,没有师兄叮嘱,晨起都不想练剑了,本身这废物也没什么资质,哪怕每日勤学苦练也就涨那么点修为。
怕是自己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可如今师兄已经回到了宗门,按理来说穗穗应该同师兄一起出现的。
师妹…师妹去哪里了?
——
数十张符纸被数十根红线穿透着倒挂在石床上方,红线上还系着数不尽的金铃,我盯着那用朱砂花着繁复阵法的符纸,身上的触须蜷缩了起来。
我的动作很轻,害怕一不小心碰到那鲜红的细线,从而牵动那可怕的金铃铛。
每当赵彧拨动那红线时,那金铃声便会响彻整个洞府,我将会被迫变成人形,他将我从那层层菌丝中剥开,如同在撬开坚硬的蚌壳,然后伸手抚摸我的脸颊还有身体,如同在触碰什么珍爱至极的物件。
随后他便会将那从不离身的佩剑解下来放在一旁,他压在我的身上,烛火将他的身形打在一旁的石壁上,影子将那石壁给占满,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
我躺在阴影里,如同被踩进泥里的麦种,感到疼痛时只能够伸手攀住男人的肩膀,那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我烤化了。
“穗穗……”
我听他喊我的名字,眼尖不知为何有泪水往外冒出。
今日也是如此。
双修过后我便缩了起来,四肢无力地摊开,蜷着身体流泪,男人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擦过我的眼眶,随后起身穿衣。
砰!
砰!
洞门外突然传来剑鸣声与禁制相撞的刺耳尖鸣,连带着那停止响动的金铃再次震动起来,我瞬间感到一阵眩晕,眼睫颤了颤,重新睁开眼睛。
流动的菌丝变成那苍白柔软的少女胴体。
“大师兄!”是五师兄的声音。
“你出来见我!”
“你出来!”
站在一旁的赵彧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犹豫了片刻便拿起了佩剑走了出去。
——
“小五。”赵彧站在门口,逆着光,目光扫过眼前拿着剑,双眼猩红,如同一只丧家恶犬的同门师弟。
宋姚声见到来人,手上的动作终于一停,他的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赵彧身上穿着同他们相比颜色要深上一些的蓝白劲装,以往一丝不苟地束在腰上的绶带松松垮垮的,连带着前襟也散开了不少。
猩红色的水云纹在上面流动着,唇色带着一股过度摩擦之后的红,不知为何,竟让人联想到了餍足之后的妖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师兄。
“何事如此大动干戈?”他抱着剑,袖口松松挽着,就这样露着一截苍白的小臂,上面缠着几道青色的痕迹,如同经脉的凸起。
“师妹呢?”宋姚声一字一顿道:“她去哪里了?”
赵彧沉默了片刻:“死了。”
——
“那邪修的手段太阴毒,我没能护住她。”赵彧垂下眼,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情绪:“是我的错。”
宋姚声闻言突然笑了,但笑得却不似人声,如同从喉管里头挤出来的响动,他握着拳,指骨在极端用力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然后他猛得抬手,朝着赵彧的脸上就是一拳。
赵彧没有躲,他脑袋就这样歪到一边。